NOTEThe New Order: Last Days of Europe
NOTE此文章由铁血幼儿园指挥官·截图苦手·P 社战犯·我不是二刺螈さん荣誉撰稿。
假如轴心国赢得了二战:TNO 世界观速览
新秩序:欧洲末日(The New Order: Last Days of Europe,简称「TNO」)是钢铁雄心Ⅳ的一个架空历史 mod。这个时间线的故事要从 1924 年的苏联开始说起。
在苏维埃的缔造者列宁逝世后,苏联内部几乎立刻陷入了权力斗争,布哈林在这场斗争中脱颖而出,成功执掌苏维埃大权。但随后,布哈林政府推行了一系列失败的经济改革措施,使执政陷入困境;在军事上,由于布哈林并没有(像主时间线的斯大林那样)集中几乎全部力量发展重工业,且对纳粹德国在东欧的大肆扩张动作也反应迟钝,导致了 1940 年,苏联军队在面对纳粹德国的入侵时一溃千里,在几个月内便败退至乌拉尔山以东。此时的苏联政府虽有继续抵抗之心,但已无抵抗之力——苏维埃巨熊最终倒在了大规模叛乱之下。
在 1932 年的美国,罗斯福主张的新政因为与布哈林政府的经济政策相似而未能获得美国人的青睐,使得胡佛仍稳坐美国总统之位,大萧条也未能被有效遏制。1936 年,胡佛下台后,新总统肯尼迪(主时间线的肯尼迪总统之父)在大战中仍坚持孤立主义,放任纳粹德国的侵略,导致欧洲大陆在纳粹德国的扩张下岌岌可危。等到 1941 年末,美国因为珍珠港事件被迫参战之时,英格兰的沦陷已成定局,美国在欧洲战场上最终只保住了苏格兰和冰岛。即便如此,在太平洋战场上,美国靠着自己强大的工业实力还是将日本逐渐逼入绝境,可是 1945 年珍珠港上的蘑菇云彻底击碎了美利坚胜利的信念——德国率先研究出了原子弹。之后美国只能向德日寻求有条件的休战:美国可以保存自己在北美洲的领土,但是旧金山和洛杉矶的军港须租借给日本,包括夏威夷在内的大部分太平洋岛屿也须割让与日本,并须向德日支付大笔的战争赔款。
在美国退出战争后,日本得以将全部精力集中在对华的消耗战中。1946 年,日军攻破并血洗重庆标志着中国绝大部分富饶的国土都被日本占领,中国的军阀们要么迫于现实的压力屈服在日本的控制之下,要么转入贫瘠的西北内陆继续徒劳的抵抗。至此,二战已基本结束,法西斯们实现了自己最狂野的梦想。
战后的世界格局迅速滑向了德日美主导的三极格局,新的世界秩序派生出了游戏剧本开始时的三大阵营:团结协定、共荣圈和自由国家组织(Orgnization of Free Nations,简称「OFN」)。


团结协定主要由纳粹德国、其专员辖区以及其傀儡国组成,是德国在欧陆霸权的象征。值得一提的是,安哥拉和莫桑比克在这个时间线中归属于东非和西南非的专员辖区管辖,那么问题来了,本来是属于葡萄牙的殖民地怎么就落到德国人手里了呢?制作组对其的说法是德国用欺诈和胁迫的手段得到了这两块地,但是对此却缺乏详细的解释,所以我们只能等待制作组后续的更新了。
在地中海沿岸,出于对于德国霸权的防御,土耳其、意大利和伊比利亚联邦(西班牙和葡萄牙为了抵御德国的威胁而组建的联邦
在东亚,日方最终获胜使大东亚共荣圈成为现实。受到日本影响最深的莫过于中国和泰国。值得一提的是,大东亚共荣圈也与日本本土以及军部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使得日本的大多数首相(包括开局的犬养毅)都不得不同时讨好本土派、军部和共荣圈三方。而在德国人向东进攻苏联时,同为轴心国的日本自然也没闲着:日本关东军一路从外东北杀到了布里亚特地区,最终和其他几只入侵俄国的势力一起为俄国大地送上了来自真理子母亲的「爱」。日本还在马来半岛和新几内亚大肆扩张,在印度的孟加拉地区则存在着由日本在印度领导的自由印度政府。这种情况下,在德国的霸权仍然稳固的欧洲反而是最安定的地方,泛亚地区多的是名义上属于共荣圈,实际上早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地方,不过日本本土玩家需要处理的事情其实并不是很多,操控不列颠岛和欧陆的各国傀儡政权还要花费施佩尔大量精力呢,难道经济殖民东亚各国还要昭和圣帝御驾亲征吗?
共荣圈的情况与团结协定相比最大的差异在于其内部存在着更多离心力量:首先,共荣圈军队并非只受日本控制,而是同时受日本本土、占领军队、当地势力影响,即便是名义上已经归还的台湾,实际上也以总督府直接管辖的模式接受军方的控制。日本朝野也存在着维持现状,讨好旧友和寻求美国和解等不同的态度;其次,在外部,围绕着共荣圈的边境还存在着一系列其他势力:加上外东北广大地区位于俄国军阀的控制下,图瓦、蒙古和外蒙古联合自治政府则是日俄势力间重要的缓冲区,德国人在太平洋战争后通过谈判获得了英法荷等殖民国家在南亚和大洋洲的殖民地,为日本在共荣圈内部插上了一颗定时炸弹;不稳定的印度地区也存在着亲日的自由印度政府和由殖民当局过度而来的亲英的印度政府。最后,日本政府严厉的经济政策使得绝大部分亲日傀儡政权都存在着反日势力暗流涌动。
战后残存的美国所代表的自由国家组织是游戏开始时世界中最大的反轴心国阵营,但是因缺少海外军事基地和航空母舰,已经无法直接对盘踞在欧洲大陆的德国造成巨大威胁。在游戏的早期版本中,位于非洲的西非集团和喀麦隆非洲国是类似于代理人的存在,争取获得他们当中的任意一方作为盟友有利于扩大美国对大西洋地区的控制。美国在二战后虽然与轴心国达成了和平协议,但在国内仍然有一大批人希望将轴心国全部赶出美洲和太平洋地区,在共和党和民主党都赢得选举的情况下,都可以通过武力手段驱逐日本在西海岸的租借港,并通过外交谈判或者军事行动夺回夏威夷和其他太平洋岛屿。在巴西和澳大利亚加入后,OFN 将拥有更稳固的经济体系,足以对抗其他两方势力。在二战的最后时刻,加拿大接收了相当数量的英国政治家,军队和资源,使得其作为英联邦的遗产,流亡政府的所在地继续作为大英帝国的延续而存在。英格兰自身则长期存在于德国控制下的皇家党政府和国内的抵抗组织之间,在德国内战爆发后,抵抗组织伺机发动叛乱以夺回英格兰。但是在目前版本中,无论叛乱成功还是失败,英国地区都将有机会加入 OFN,完成回归自由世界的梦想。
中国大陆在游戏当中同样属于共荣圈成员,但是我们这次还是跳过这块好了——笔者有在鸽中国线的内容,到时候自然会对中国线大书特书一番的

剧本开始时,主时间线里在 40 年代后期就已经在种植园恰香蕉的德国元首仍然在这个世界中活着,看上去还算精神,只是在生命的最后仍然没能真正意义上建立起庞大帝国:德国本土虽然仍是团结协定的核心,但是德国内部各个法西斯派系之间暗流涌动,戈林、鲍曼、海德里希和施佩尔一众人等对于元首的权力已经虎视眈眈,大德意志帝国基本上可以说是风雨飘摇,大战结束前建立的欧陆体系也在此时走向了事实上的瓦解。
在德国本土之外,德国人在欧洲控制着北至挪威、西至法国、南至巴尔干、东至乌拉尔高原的广大国土,在罗马尼亚和匈牙利等地区有德国人忠诚的盟友。在荷兰、波西米亚、丹麦、挪威、法国北部等地区,原来的民政体系受到一定的保留,只是作为属于德国的傀儡国存在,即便实际上与专员辖区并无太大的区别;而位于东欧的乌克兰、莫斯科、奥兰和高加索地区则建立了一套真正意义上的专员辖区制度,当地的斯拉夫人会在极其严苛的社会环境下劳动到死,最终实现德国人「为日耳曼民族腾出空间」的伟大理想。不同专员辖区的制度设计有所差异,但是除最东边的莫斯科专员辖区以外的其他几个专员辖区都算不上稳定。其中,控制着莫斯科以西广大地区的莫斯科专员辖区是德国人抵御俄国军阀的前沿阵地,同时也是德国介入俄罗斯地区的桥头堡;乌克兰和高加索专员辖区因为其重要的资源地位而深受重视,但是同样具有因为资源而遭受压榨的问题;奥兰专员辖区则因为希姆莱上台后关闭了所有的工厂,开始往牛奶里注射水银之类的疯子行为而处于事实上的瘫痪状态;大西洋沿岸的一众傀儡国和专员辖区则负责对抗另一边的自由国家组织。
世界范围内,曾经的殖民体系基本上已经完全瓦解,殖民地的残余基本上集中在英格兰和少数几个国家手中。在非洲,除了美利坚合众国的少数盟友以及作为英格兰跳板的马达加斯加,德日两国还在非洲大陆上插入了属于自己的势力——东非、西南非、中央非三个专员辖区分割了曾属于大英帝国、法国和葡萄牙的非洲殖民地,但是日方资本同样通过建立经济殖民地的方式控制了马达加斯加这块不小的岛屿。这些殖民地终将因为大多数当地人无法忍受的统治而陷入全面的崩溃。

意大利作为「还算成功的轴心国」而成功地保住了自己在欧陆和非洲的势力范围。在德国入侵法国后,意大利获得了包括阿尔及利亚、突尼斯、马耳他、埃及以及巴勒斯坦在内的广大地区。在南斯拉夫王国沦陷后,意大利夺取了克罗地亚和黑山,在大战中成功实现了自己在地中海地区的称霸。作为欧洲重要的轴心国成员,意大利与德国之间也存在着巨大矛盾,德军占领马耳他并在直布罗陀建立的巨大水坝直接造成了地中海系统的恶劣环境改变。土耳其则占领了希腊全境,并通过占领叙利亚等方式扩大了自己在中东的利益,因此意大利人也同土耳其和德国的关系进入紧张状态。


开局三个大国的主要意识形态都在极端民族主义(游戏中被称作法西斯主义)及其延伸意识形态范围内,围绕着这些法西斯国家之间则是早已经支离破碎的过去世界的一角——世界主要大国中,很大一部分都已经沦为德日帝国主义霸权控制下的傀儡,自由主义和社会主义势力要么彻底失去了国际影响力,要么直接转入地下。在这个晦暗的世界当中,几乎找不到民族自觉和人民解放的一丝曙光。
如此糟糕的世界里,只有当下的法西斯主义制度可以直接开润吗?倒也未必,在三极格局下,其他国家仍可以在夹缝中打出一条新路,即便是有着种种现实困难的中国、俄罗斯、英国等国家,也存在着通过合适的路线改变自身地位的可能性。不管怎么说,TNO 剧情之复杂足以称得上 P 社游戏 mod 的巅峰,相较于其他正面描写大战场的游戏,TNO 中隐晦的国际对抗以及灵活多变的国内剧情能够在战略调度之外带来截然不同的全新体验。
德意志的燃烧与重生


德意志这条支离破碎的大虫豸应当如何摆脱崩溃的命运,这正是困扰着纳粹高层,以及刚刚接触到这个 mod 的玩家们最重要的问题。围绕着已经病入膏肓的德意志,多方势力早已经展开了暗中的对决。在 1962 年元首最后的日子里,大家都还寄希望于通过进入元首办公室游说的方式得到权力接班人的位置,而你——决定大德意志帝国前进方向的玩家——只需在一旁看着而已。
如果你真的决定袖手旁观,那么元首最终会在几个月后的 11 月 1 日去世,并留下关于继承人的遗嘱(顺带一提,这份遗嘱其实是选票,就是谁的政治点数高就会选择谁当上继承人),届时就会由戈林、海德里希、鲍曼或者施佩尔成为德国新的元首,随即爆发的德国内战将大半个德国烧成废土,三头同盟也因此分崩离析。这就是 TNO 德国剧情的起点。

戈林是战争英雄以及旧帝国秩序最忠实的代言人,其支持者主要包括由费迪南德·舍纳尔元帅领导的强硬派和军国派势力。戈林路线中,德国将会继续用军国主义和极端民族主义作为绑定德国人的工具,政府在原则上将通过夺回一切旧秩序中的事物来恢复属于德国人的「伟大」。当然,在后续内容中,失去约束的极端民族主义宣传终将化为战争的巨大轰鸣,而过度紧张的德国经济将会在大规模战争之前被彻底榨干,戈林和舍纳尔终究会亲手把德国带入彻底的深渊。

鲍曼则更加接近德国建制派,他上台后会重建因为内战而崩溃的德国权力格局,并在摆脱戈林的军国主义、海德里希的黑日疯子和施佩尔的异想天开后将德国带上似曾相识的老路。鲍曼路线的德国将会保留纳粹德国内部最基本的经济和社会结构,并小心翼翼地完成党内权力的转移。选我,鲍曼——原教旨纳粹万岁!

与鲍曼和戈林不同,海德里希的路线稍显特殊。在早期版本中,海德里希会把德国带上极端雅利安社会主义和纳粹神秘主义的不归路,在用原子弹将世界炸上天后建立起属于各位黑日深柜的荒谬社会。后续的重置中,海德里希将大多数内容改为海德里希尝试摆脱希姆莱的控制。在这条线中,德国将在错误的领导下陷入更加彻底的崩溃,海德里希也会在尝试同德国末日领主们斗争的时候彻底失去自我,并最终选择自杀。好在海德里希路线剧情不长,就算是想要一窥深井冰剧情的玩家也不需要像戈林线一样消耗一整天时间。


以上三者都算不上未来导向,而正是在这个常年处于躁狂状态的德意志当中,「改革者」施佩尔开始崭露头角,并最终在学生、自由派、改革派以及部分财团的支持下成为元首的候选人。施佩尔曾作为最受元首信赖的建筑师参与过世界之都日耳曼尼亚的规划工作,德国如果能够打赢二战,那么施佩尔也大概能按照亲爱的元首的伟大理想重建柏林,但德国有朝一日会在内部陷入彻底的分裂,这对于曾经的「德国统治者想象力的终点」施佩尔来说恐怕也绝对出乎意料。
在著名哲学家雅斯贝尔斯的质问中,施佩尔曾将法西斯主义德国的经济成功归结于技术而非暴行,并以「政治去道德化」的方式否定自己在其中的责任。现实中的施佩尔通过将自己构建成不直接从事迫害行动、只在纳粹机器中担任技术官僚的「好纳粹」逃脱了死刑,并在战后出版回忆录赚得盆满钵满。只可惜在 TNO 当中,胜利者不需要接受审判,施佩尔也没有机会成为「在纳粹帝国高层中少见的,被历史所改造的人」。这意味着玩家现在要从施佩尔身上看到的是一位从未忏悔过,也从未经历真正思想洗礼,却与法西斯主义内部的顽固派确实存在权力斗争,并打算修正帝国航向的人。当然,由于施佩尔与学生运动和自由派的关联,他似乎也确实是众多候选人中最正常的一位,因此围绕着施佩尔也有很多比较复杂的讨论。
路线总览

如果施佩尔上台,那么在漫长的剧情发展中一共有四种完全不同的结局:保守派和改革派影响力居于均势,就会触发施佩尔线最常见的正统施佩尔结局。在这个结局中,施佩尔基本上按照自己的想法完成了对德国的改造,尝试在保留纳粹帝国核心制度的基础上尽可能改变那些过时的,不合时宜的恶性制度。比如:废除集中营制度,但将大部分「思想罪」犯人转移到空间更加充裕,生存环境更好的监狱中;减少对专员辖区奴工的压榨,但通过推动奴工与德国公司签订劳务契约等手段将奴隶制以更加隐晦的方式保留下去;解放部分占领区国家的统治,允许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志发展,但是用一个高度统一的国际组织三头同盟将他们绑到德国的经济战车上。再简单一点的话,就是要在绝对基本盘不出问题的情况下整一点「法西斯主义改革」,属于又能让自由派继续拥护又能让老纳粹不至于叛乱的精细操作。
如果施佩尔做出更多改革但是没有被改革派软禁,则会触发自由派施佩尔结局,在这个结局当中,施佩尔的意识形态会转变为专制民主主义,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会转化为亚伯拉罕·林肯。相反,施佩尔将以一种类似于「开明专制」的方式成为不受限制的独裁者。一方面,施佩尔会进一步推动德国的改革,彻底废除奴隶制,通过更宽松的形式组建新的三头同盟,切实改善与东欧傀儡国以及专员辖区的关系等等等等;另一方面,施佩尔也会借助自己的威望和统治手段消灭自由派的影响力,这位独裁者将彻底摆脱老保和自由派的束缚,将庞大的帝国引向自己设计好的新方向。
作为玩家最好的游玩结果,德国的改革派(实际上就是自由派,但游戏当中使用了改革派这个明显混淆视听的称呼)也有机会在影响力超过保守派后将施佩尔软禁,打出「施密特线」。在这条线路当中,德国真正意义上能够摆脱纳粹思想的束缚,从战争失败和社会秩序崩溃中逐渐恢复,这也是德国能够实现非纳粹化的唯一机会。


与之相对的,施佩尔作为一位纳粹德国的政客和技术官僚,当然也保留着自己旧日的忠诚,只要保守派在与自由派的冲突中取得优势,施佩尔就会抛弃学生和改革派投入奥伯兰德等一众老纳粹的怀抱。这个结果是连带着戈林,鲍曼等一众「旧体制代表」都完全无法接受的,这条线尽管被戏称为「单片眼镜线」或者「施佩尔反动线」,但其内容已经不再属于德国其他候选人代表的、对既有恶劣体系进行有限度维护的普通极右翼,而是一个毫不关心德国科技树进步,工业体系现代化,国际环境和国内基础制度的全面反动势力。当然,这条线如果要理解其实也不难,玩过原版应该都能理解,就是《招募海因里希·希姆莱》和《招募维多利亚·路易丝公主》点到底,结果就是理想政体回到德意志帝国和纳粹党都被德国工人党开除右籍的究极反动路线。
与其他的德国候选人相比,施佩尔在掌权后的特殊之处就在于玩家可以自主选择将德国引导向何处。值得一提的是,玩家在很多时候无须做出极端的选择,就可以在游戏的过程中取得对政局发展的最大限度控制权。在施佩尔上台后的第一阶段里,德国国内的保守派会跟改革派形成两个相对对立的势力条,二者之间的权重会因为国策和事件的选择发生变化,施佩尔则居于二者之间。在游玩过程中,玩家可以通过不断调整德国政局的走向来实现自己想要的结果。每一个阶段结尾处都会对选择结果进行总结:改革派居于优势,均势,或者保守派占据压倒性力量。因为这条线本来就有不少打着红字的陷阱,每个阶段结尾的总结会让玩家知道自己当前的选择大概对应着怎样的结局。

在施佩尔掌权后,逐渐复活的三巨头将作为改革派的代表在政府中发挥重要作用,也分别体现了德国改革派所关注的几个方向。经济学家艾哈德将主要负责经济改革,他将推动德国废除大量低效的集中营工厂和奴隶制度,为德国重新设计一个更加现代化的经济体系,彻底摆脱只有通过不断扩张和吸干其他国家来供养德国军工共同体的旧日模式;外交官基辛格则将关注点放在德国控制地区的政治自治上,他将推动德国同下级行政区和专员辖区进行更加平等的政治谈判,最终建立一个可以让他们保持自己的政府,控制一定财政自主权,并在法理上区别于德国本土的全新体系。国内事务部长施密特的重点则是重建三头同盟,他将更多吸纳新生代政治家,并更加积极地给予东欧和西欧地区的傀儡国更多自治权。此外,施密特的政治主张也最为激进,他希望德国可以摆脱极端民族主义和法西斯主义思想的束缚,从而最终建立起一个新的民主德国。在游戏进程中,如果三巨头的势力过强,施佩尔会在后期逐渐处于失控状态,进而被三人逐渐夺取大权。但直到剧情的最后,改革派才会完成对德国权力体系的重组,彻底完成这个世界上的德意志转向。

施佩尔的开局极具挑战性:在内战中,戈林派占据了北德,鲍曼派占据南德,海德里希在勃艮第的帮助下占据了东北德国,施佩尔则在德国西部维持自己的统治。从领土上不难看出,只要施佩尔不能尽快解决近在咫尺的戈林、鲍曼和海德里希,他的抵抗根本无法持续。好在这是一款大战略游戏,德国内战并不会变成 AVG。作为玩家,你需要尽快在冲突爆发前夺取最多的预备军,以最快的速度横扫北德,避免你的陆军在德国内战正式爆发后像国服孙策一样送送送。对于熟练工玩家而言,击败其他候选人对施佩尔玩家来说不算特别困难,但是因为 AI 很容易在德国混战中打成混乱不堪的边境线,如果实在手速比较慢或者担心自己不能赶在美国日本之前结束战斗的话,直接通过开局设置跳过内战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在战争进行到最后阶段时,玩家可以发动决议将手上的部队替换成专业部队。
摧毁比改造容易得多

战后重建阶段既是施佩尔线的第一阶段,也是让玩家了解施佩尔对德国改造计划的开端。如果玩家之前已经先用其他德国继承人结束内战,就可以很明显地发现,内战后的德国已经四分五裂,大德意志帝国和团结协定已经事实性崩溃。德国本土已经被四个候选人的内战打成一团浆糊,大量领土因为交战被降级成废土,社会支出也在内战之后涨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值。乌克兰,奥兰,莫斯科和高加索地区也纷纷走向独立,三头同盟中各国的新政府也同德国派驻的看守总督剑拔弩张,只待德国内战的赢家腾出手来就又是一场新的大混战。

建立威权体制,恢复军事力量,缓解经济崩溃,解决庞大的奴隶制问题以及恢复团结协定的秩序是战后德国遇到的首要挑战。在这一阶段,施佩尔政府会选择放弃维持庞大的军队规模,转而将精力投入到国内事务当中,并把自己同曾经的纳粹宣传机器进行一定的切割。他虽然不打算也不会直接寻求德国的去纳粹化,但是至少会把持德国几十年的政治癫狂和高度紧绷的社会逐渐放松下来,让德国恢复更加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对于一些拥护民主化改革的人来说,这种改变还远远不够,但在德国占领了半个欧洲,国内纳粹思想仍然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哪怕是这种初步的转变也已经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在开始逐步恢复德国国内秩序后,德国会主动介入乌克兰和高加索等地重新爆发的混乱。至少在这个时候,施佩尔仍然认为德国对东欧地区的控制是帝国稳固的关键所在。更加糟糕的是,在团结协定内部的混乱勉强平息之后,为了撕裂德国在美洲的立足点,美国会向安第列斯的军政府发动进攻,届时德国玩家需要把自己的海军开到加勒比海,协助安第列斯军队守住几个岛屿。这一阶段的战争基本上是施佩尔路线中主要的对外战争内容。

在完成初步的控制后,施佩尔线将进入奴隶制处理的阶段。奴隶制度是纳粹德国体制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奴隶劳工支撑着德国的建筑,生产,军事等各个方面,但占据德国主导地位的德国奴隶制却建立在数千万人的苦难之上:将无数犹太人、斯拉夫人、波兰人、战俘、同性恋者以及其他形式的「不受欢迎者」强制关押、剥夺基本生存权利,迫使其为德国的经济增长和军事生产提供近乎免费的劳动力。这一制度在游戏开始时已经成为无数德国企业和行政机关的背后支撑,只要奴隶制仍然存在一天,极权统治本身的象征就仍然会存在一天。



在游戏中,施佩尔可以直接通过法令废除奴隶制,让无数在德国生产中遭到压榨的奴隶恢复身份自由。但实际上,即便施佩尔可以废除这一制度,无数奴隶却仍然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家园:战争中的德国已经对欧洲犹太人犯下了彻底的种族灭绝罪行,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将他们全部送回已经因为灭绝政策而消失的社群;流入德国工厂的大量波兰人、斯拉夫人等群体也大多是因为自己家乡的土地已经化作德国人的粮仓、被当地行政机关和军队强制搬迁后才会进入德国,获得自由后他们也并没有办法得到德国政府和企业的善待。
在这一环节中,德国政府可以让一部分奴隶成为普通工人,可以用金钱把他们打发到美洲,甚至可以选择继续保留部分奴隶的身份。在这个过程中,只要施佩尔保留了足够多的奴隶劳动权利,他就可以让德意志社会保持稳定并在最大限度上保证德国的制度优势,但这样也有可能会给后续的奴隶暴动留下祸根;相反,如果施佩尔直接无条件释放所有奴隶,那么改革派势力将会因此壮大,德国也会付出经济层面的惨痛代价。


在这个过程中,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的冲突开始逐渐浮现,施佩尔最终不得不继续在改革派和保守派的路线之间做出选择。游戏中,施佩尔和旧体制派都深知奴隶制对德国意味着什么;改革派同样明白,无论怎么说,集中营和奴隶制都是不应该被继续保留的东西。因此,废除奴隶制的过程一开始就注定是一件难以两全的事情。在游玩过程中,玩家可能会为了德国社会的稳定而同意一些实际上不完全符合道义的选择,也可以大刀阔斧地废除奴隶制,但无论做出怎样的选择,都会看到德国社会中因巨变而出现的种种问题。
稍微改变行事风格自然可以解决一部分问题,但绝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施佩尔终究选择继续做第三帝国的元首,而不是放弃独裁的权力成为下一个德国总理。这就决定了他不能也不敢下令把德国直接炸成一片白地,哪怕在他上台之前,由纳粹党和军工复合体勾结形成的制度安排已经深入德国的骨髓。但如果说保守派和自由派在这部分还有足够的操作空间,那么随着德国内外情况的进一步发展,施佩尔左右横跳的机会就会变得越来越少。


第二阶段的核心是三头同盟的重建和巩固。在这个阶段,施佩尔所要处理的主要是德国与北海区域、英国地区、法国地区以及意大利等外部势力的互动关系。在施佩尔政府的帮助下,挪威政局将会发生彻底的变化,挪威的本土派和亲德派会在双方的矛盾当中展开决定性的对决,此时的德国可以通过引导政局推动其中一方的胜利,或者进一步推动双方实现表面的和解。出于重建三头同盟的需要,德国此时可以考虑放弃对挪威的直接控制,转而通过组建新政府的方式让挪威重新融入德国体系。
在荷兰与比利时,德国则需要介入当地政府的混乱状态,这部分剧情与挪威类似,但是低地地区的亲德势力显然要比挪威弱得多,德国人可以选择推动当地亲德法西斯主义者上台,抑或以更加现代化,更加温和的方式建立新政府。
在英格兰,施佩尔也能够同当地的反对党或者保守派政府达成协定,协助英格兰摆脱传统法西斯主义的影响。根据英国内战的胜利者不同,德国可以用不同的方式促使英国新政府加入三头同盟。值得一提的是,施佩尔在对英谈判中最关心的无疑是英格兰的国际地位,他认为只有将其拉到三头同盟当中才算完成了德国对英国的实质占领。


在与法国地区相关的剧情中,施佩尔可以选择拉拢已经与德国秩序紧密联系的专员辖区,也可以寻求让以法国国为代表的维希残部投入团结协定。可以确定的是,德国的交涉手段与其他继承人相比已经算是比较正常,但是这些周边国家是出于自己的利益还是受到现实压力而加入德国的团结协定,恐怕就是见仁见智的了。用相对温和的手段缓和与周边国家的关系并给予他们一定利益,能够带来更加稳固的同盟关系,但也会让他们获得更加实在的独立地位。继续使用强硬手段则可以让德国继续以欧陆霸主的地位独吞同盟体系中的巨大利益,但与之相应地,其他国家也只会重新成为德国霸权的附庸。
除新生三头同盟外,意大利在二战结束后逐步衰退也是战后世界局势当中的重要一环。横跨地中海的大水坝给地中海沿岸的每个国家都造成了严重影响,经济收益也基本上随着海洋气候和经济模式的变化消失不见。意大利人最担心的事情其实不只是德国会重新崛起,而是他们难以遏制自己的经济崩溃。因此,在施佩尔重建德国霸权的过程中,意大利不仅可以成为德国对抗自由国家组织的盟友,还可以成为重新加入德国经济体系的一环。在外交理念上,德国可以在这一阶段强调更加平等的三头同盟,但也可以大幅提高德国经济体系内各国之间的相互依赖,甚至只强调德国对其他国家的投资与利用。即便是作为「改革者」的施佩尔,其建立三头同盟的目的也终究是要重建德国人的国际地位,而非让德国完成去霸权化。


在完成国内外的基本重建后,经济问题开始成为重中之重。到了这一阶段,改革派与保守派之间的矛盾将会伴随着「经济怎么改」的问题变得日益尖锐。改革派希望将德国军工复合体和大量勾结在一起的财团和党政高层从国家当中切割出去,并通过自由化,市场化的方式让德国社会经济重新恢复活力;保守派则更多认为德国的经济既是过去的伟大支柱,也是德国在未来与其他国家博弈时最重要的力量来源,如果直接拆分掉这些曾经撑起德国经济的支柱,那么德国也就不再具有过去的强大组织能力,因此应该更多维护军工复合体的利益,而非将德国完全改造成一个欧洲最普通的国家。艾哈德的倾向非常明确——他希望德国能够摆脱与纳粹关系密切的军工复合体、工业巨头和军队系统,因此施佩尔必须在这一阶段处理财团背后的巨大势力,决定是维持他们的特殊地位,让他们继续为德国提供「秩序」和「繁荣」,还是通过一系列结构性改革将他们控制的庞大资源释放出来。
在社会福利和就业体系方面,改革派更希望政府可以用资金和社区计划来帮助德国人,而保守派则倾向于让德国的容克们重新发挥关键的作用,从而借助传统社会结构维护社会稳定。纳粹政府内部的威权主义高层也已经习惯通过维持低生活成本和压低福利的方式完成对民众的控制。因此这一阶段的选择也体现着德国社会体系改革的方向。

当改革逐渐走向深入,德国人才会突然发现自己的帝国其实已经完全离不开军工复合体与党政高层原本控制的全部产业,解除奴隶制也远不意味着德国真的已经彻底走出纳粹主义的阴影。整个社会有太多东西仍然处在由独裁者决定的威权主义环境当中。一方面,德国内部的保守派甚至反动派认为施佩尔的改革措施已经触及到旧有秩序的根本利益,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可能会让德国走向崩溃;另一方面,改革派同样对施佩尔政府的改革速度感到不满,认为德国社会当中的毒瘤已经到了不得不通过大刀阔斧手段改变的程度。在二者的冲突中,施佩尔可以选择部分回应改革派的主张、通过改善生活环境为改革赢得支持,也可以更多地依靠安抚财团等既得利益者来稳定自己的统治。无论如何,德国国内的冲突已经到了难以避免的地步,接下来不过是选择用什么方式来迎接冲突而已。

更大规模的动乱最终以石油危机的方式到来。1971 年,意大利的苦苦支撑终于抵达了极限,中东地区局势紧张,亲意大利和亲阿拉伯世界各派势力在中东地区爆发了大规模战争。美国和日本则在乱成一团的中东展开对抗,推动并支持不同势力夺取中东地区的霸权。德国的石油进口由此完全中断,缺乏工业血液带来的经济衰退又进一步加剧了德国国内早已经积攒的诸多矛盾。


石油危机中的德国局势会随着前面几个阶段的政局情况而发生剧烈变化。如果之前改革派已经逐渐在政局中取得优势,那么施佩尔的行动能力在这个阶段会受到极大限制,改革派会完全无视施佩尔的制衡政策,更加直接地推动德国走向自己设定好的方向。如果施佩尔已经彻底选择同改革派分道扬镳,那么保守派将会掌握政局的主动权,奥伯兰德甚至可以在此时完成对大部分政治决策的垄断。
当然,如果你不是极端倾向于改革或者保守,而是仍然让施佩尔控制着天平的平衡,事情就会变得好办不少。施佩尔会尽力在一片混乱中控制局面,并用一系列已经被证明行之有效的手段压制经济崩溃带来的影响。对施佩尔而言,这个突然爆发的巨大危机无疑打断了他想要按部就班改造德国社会的计划,但他同样可以调动自己的旧部,维持政府、军队和改革派三方之间的关系。

在石油危机后的短暂过渡期,经济问题带来的巨大灾难仍然会在德国蔓延:市场凋敝、设备闲置、银行和公共机构陷入空转状态,危机中的德国政府已经失去了正常运转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德国各地的政治运动也迎来爆发,德国各地的商人、工人、改革派团体、自由化运动团体以及仍然被制度性歧视的其他族群会趁着德国中央政府的失能发起大规模抗议。
在走过最艰难的一段时间后,德国政府又会突然神秘地恢复对全境的控制权——当然,这已经是整个德国开始转向的最后一个机会。


在最后阶段,施佩尔、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间的矛盾终于走向彻底爆发。玩家此时要做的是使用前几阶段积累的政治影响力,对州、市等不同层级的区域施加控制。在德国失控后的过渡阶段里,有些地区会先行落入改革派或者保守派的控制中,但是通过决策系统,玩家可以重新将其争夺过来。想要进入某条路线的结局,就需要在所有区域都放置自己一方的影响力。德国版的《狗镇之主》后续剧情也会根据玩家的政局情况有所差异。


如果你是四平八稳的玩家,并且直到最后一刻也仍然打算让施佩尔继续控制大局,那么德国将在经过漫长的动乱后进入到温和专制主义的路线——施佩尔得以继续待在他应在的位置,在自己的技术官僚集团和少数改革派协助下继续领导这个虽然已经在现代化与自由化方面取得初步成就,但整体上仍与专制主义,军国主义和高度压迫制度无法分割的帝国。在这条线中,施佩尔并不会跳反,也不会拉着德国一路狂奔到 demokratie,他会成为这个帝国转型过程中最关键的领导者,同时也是纳粹德国全部罪恶的重要责任人。


如果施佩尔能够在政局变动中牢牢掌握主动权,控制住改革派的影响力,那么他也可以借助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完成权力的集中,并用更加激进的方式推动德国按照自己的思路转型。相较于正统施佩尔结局,自由派施佩尔能够更大程度上改善德国社会的基本面貌:终结奴隶制的遗留问题,恢复各个专员辖区在名义上的地方行政主权,甚至切实提高各地区的生活水平。但是即便如此,德国的极端民族主义和纳粹主义仍然没有得到根本上的逆转。在游戏中,自由派施佩尔已经将德国改变为一种威权式的民主制度,但是这种表面上的民主完全掌握在施佩尔本人手中,因此在实际游玩过程中也会充满着黑色幽默般的历史逻辑。


如果改革派取得优势,那么施密特等人最终会推翻施佩尔的独裁统治,完成对德国威权体系的和平改造。在这个结局中,德国将会拥有自己的民主选举权利,并初步走向去纳粹化。当然,不同于游戏中其他可以宣称真正意义上推翻法西斯主义的路线,施佩尔-施密特的结局仍然建立在大量妥协和细致改造的基础上。前纳粹政府和法西斯主义势力并不会就此被连根拔起,旧日的黑暗思想仍然存在于德国社会深处。可不管怎么说,从纳粹帝国手中挣脱出民主制度的根苗,都算得上这个破碎时代中不可思议的奇迹。

反过来,如果保守派的影响力彻底超过改革派,那么施佩尔的路线终将走向另一个极端。上面也已经说过,施佩尔反动线并不是普通的鲍曼或者戈林线,而是一种更加复古,更加反现代化的路线。军事至上,传统主义,反现代科学和反现代社会体系——甚至连纳粹主义自己都差不多是可接受范围内最左的东西。稍微熟悉德国二战和战间期历史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如此这般的政治蓝图基本上是用极端反动的思想作为自己的基础,试图将德国社会改造为普鲁士或者骑士时代。游戏中的施佩尔反动线最终会面向回忆中的往昔,成为一条好时代来临力的德意志民族路线。这条路线不仅是每个改革派和民主主义同情者应当拒绝的选择,甚至也是大多数德国玩家无法接受的史前巨坑。

当然,施佩尔线不会真的因为路线选错而变成只能到处打人的无聊线路。TNO 制作组非常细致地将施佩尔的巨大差异融入到剧情的微调之中,基本上可以说除了后期的高度强绑定路线内容外,前期的多数内容都存在着微妙但是丰富的差别。你可以看到改革派夺取政局控制权后施佩尔难以行动的无助,也可以看到保守派掌权后,奥伯兰德等人如何一步步掌握德国的主动权。不过这种精密设计同样存在一些问题——因为一个事件的选择可能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内容过于丰富的施佩尔线非常容易让人中途选错,进入自己并不想打出的结局,游玩时请务必小心。


施佩尔路线的特殊之处在于,他是德国候选人中唯一有机会通过改革实现社会转型的人。虽然施佩尔终归不是一个民主主义者,也不是一个真正试图改过自新的「好纳粹」,但由他作为一种技术官僚精英和「糟糕帝国的修正者」,完全可以引出一段完全不同的政治叙事。即便德国的每一步改革都充满权力斗争和妥协,即便施佩尔是否真正具有导向民主社会的可能性仍然值得怀疑,TNO 制作组也通过一种有趣的游戏机制让玩家能够亲自参与到这个政治迷宫当中,直到完成最终选择。
所以说,相比于勃艮第的疯子们和戈林线这种毫无悬念的军国主义深渊,在几乎所有地方都存在着复杂拉扯的施佩尔线确实能更好地体现 TNO 的叙事特点。如果说纳粹德国主政下的世界是一个彻底扭曲的、自由主义和社会主义阵营只能从边缘地区发起反抗的炼狱,那么一个处在法西斯主义末期,刚刚经过内战而元气大伤,但尚且可以从自己内部释放出微弱光芒的德国,似乎正好可以展示出这个世界在政治层面的更多可能性。
漫漫长夜终将过去,太阳照常升起。




